贺铮推开她送过来的第二块饼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声音冷硬,带着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,“明天一早去大队部开完证明,你想做给谁吃就做给谁吃,不用在这儿跟我演戏。”
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姜蜜举着饼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男人怎么就不开窍呢!
防备心重得像个刺猬,稍微给点软和话,他非要拿刺扎人。
行。
她也不热脸贴冷屁股。
“不吃拉倒,饿死你活该。”
姜蜜把手收回来,直接把那块饼塞进自己嘴里,大口大口地嚼起来。
她端着盘子转身走到案板边,背对着贺铮,气鼓鼓地一个人把剩下的几块饼全造了个干净。
一整天滴水未进,这点东西下肚,胃里总算暖和起来,手脚也恢复了几分力气。
姜蜜打了个小饱嗝,把空盘子往案板上一扔。
贺铮始终没说话。
他默默走过去,拿起水瓢舀了热水,开始清洗铁锅和盘子。
动作麻利粗鲁,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锅洗完,他盛了半盆温水放在灶台上,随手扔了一块打满补丁的破毛巾过去。
“把脸洗干净。”
姜蜜愣了一下,低头凑到旁边那口半满的大水缸前。
水面平静,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。
脸颊上横着三四道黑灰,鼻尖上一大坨草木灰,连额头上都沾着灰印子。
活脱脱一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花猫。
姜蜜惊呼一声,赶紧抓起毛巾浸入温水,对着水缸把脸上的黑灰仔仔细细搓洗干净。
重新露出那张白净水灵的小脸。
洗完脸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村里人为了省煤油,天一黑基本就关门上炕睡觉。
姜蜜洗完脸回来,贺铮已经把灶房收拾得干干净净,灶膛里的火也被灰埋住,只剩一点暗红的火星藏在底下。
她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软声喊人:“贺铮。”
贺铮把水瓢挂回墙上,头也没抬:“又要干啥?”
姜蜜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烫的额头,声音放得更娇:“我烧还没退全,夜里一个人睡炕上冷,你过来这边睡吧。”
贺铮手里的动作停了半拍,随即把木盆往墙角一搁,转身盯着她。
“姜蜜,你又想耍什么手段?”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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