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井水冰过的脸颊上,烫得他耳根子一路烧到了脖颈。
姜蜜微微俯下身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尺。
她拿蘸了红药水的棉花,轻轻点在贺铮额角那道两寸长的血口子上。
药水接触到皮肉。
贺铮眉心一皱,高挺的鼻梁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“知道疼了?打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皱一下眉头!”
姜蜜一边手脚放轻地给他涂药,一边忍不住开启了连珠炮模式。
“你平时看着稳重得很,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?二麻子那种村头的无赖泼皮,他满嘴喷粪你当他放屁不就行了!你扑上去抡拳头算怎么回事?”
棉花在伤口边缘轻轻擦拭,姜蜜越说越来气,手里的动作虽然轻,嘴上可没留情。
“那是打架吗?你那拳头要是真砸实了,二麻子那半条命就直接代销了!他讹上你不要紧,你为了这么个狗东西去大队蹲芭篱子,去劳改,那我怎么办?谁来养我啊?”
贺铮坐在凳子上,下颚的咬肌突突直跳。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姜蜜不看他的脸色,继续叭叭。
“他让你绿你就绿了?你不会动脑子想一想!我姜蜜就算人品再不怎么样,会干这种倒贴让别人睡的事吗?”
“你长那么大个脑袋,里面全装的棒子面吗?别人挑拨两句你就上头,一点脑子都不动!”
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,完全没给贺铮留面子。
贺铮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。
他猛地抬起手,粗糙的大掌一把攥住姜蜜捏着棉花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。
姜蜜吃痛,话音骤然停住。
“说够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