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,大豆田里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。
陆轻舟握着锄头的手柄,掌心那几个血泡已经被磨破了,混着泥土和汗水,钻心地疼。
他直起身,视线穿过绿油油的豆叶,死死盯着土路上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楚窈居然就这么跟姜蜜走了。
连个余光都没给他。
陆轻舟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自己沾满黄泥的粗布裤腿上。他抬起手背,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。
汗水浸透了的确良衬衫,隐隐透出底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。
他其实并不像村里人嘴里说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。
在京区大院里长大的子弟,哪有几个真病弱的。
只是下乡这两年,他一直收敛锋芒,不愿意跟这群乡下泥腿子混为一谈。
可现在,这点伪装毫无意义。
楚窈宁愿跟着一个满嘴脏话的泼妇,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陆轻舟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郁气。
不能乱。
昨晚那个预知梦太真实了。梦里楚窈穿着红嫁衣跳了旱井,一想到那画面,他就心如刀割。
那封京里寄来的家信更是明晃晃的证据。
十月份,高考一定会恢复!
他必须考上大学。
只要十月份一到,他拿到了回城的高考名额,他就能把楚窈从这个破村子里彻底带出去。
到时候,他要八抬大轿娶她,把她带回京圈,让她做城里最体面的太太。远离姜蜜这种粗鄙的村妇,更远离梦里那个害死她的镇上人渣。
陆轻舟攥紧了锄头柄,咬了咬牙,低头继续松土。
今晚收工回去,他就得把压箱底的高中课本翻出来。谁也别想挡他的路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姜蜜挽着楚窈,一路溜达到了大队部后头的楚家院子。
楚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青砖大瓦房。
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靠墙角还搭了个葡萄架。
楚窈拿钥匙开了里屋的门,献宝似的把姜蜜领到窗户根底下。
那儿端端正正摆着一台崭新的“蝴蝶牌”缝纫机。黑色的机身擦得锃亮,上面还罩着一块绣着戏水鸳鸯的白棉布。
“蜜、蜜蜜,你用吧。”楚窈把白布掀开,又搬来个小木凳,“这机子我、我娘在的时候总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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