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把杆秤被他挑在粗壮的手指上,秤砣一推,准星稳稳当当。
“半斤,拿好。”贺铮声音沉闷,把油纸包好的肉递给对面的工人。
这活计看着简单,架不住人实在太多。
贺铮穿着的那件跨栏背心很快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后背上,肌肉的轮廓十分扎眼。
姜蜜在收钱的间隙,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,踮起脚尖在贺铮额头上飞快地擦了一把。
“老公,累不累?”她压低声音凑近问了一句。
贺铮切肉的动作顿住半秒,耳根的温度陡然升高。
“不累。”他闷声回了一句,手上的速度直接快了三分。
干起活来比头天晚上在山里打野猪还要卖力百倍。
一大桶卤味,不到二十分钟就下去了多半。
正忙活着,外围突然横插进一道尖利刺耳的嗓音。
“都给我让开!这乌烟瘴气的干什么呢!”
一个身宽体胖、穿着碎花短袖的齐耳短发女人强势挤进人群。她胳膊上戴着个显眼的红袖章,看那架势就来者不善。
围在前面的几个工人看到她,脸色齐刷刷一变,纷纷往后退开让出一条道。
李主任挤到摊子前,先是盯着桶里剩下的那点卤肉咽了口唾沫,紧接着就把眼一瞪。
“你们哪个公社的?大白天在这搞投机倒把,资本主义尾巴露到我们厂门口来了!”
她伸手指着姜蜜,“把这些东西全部没收!人跟我去保卫科走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