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跟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纠缠,重新坐回椅子里。
鸳鸯赶紧递上茶盏,她接过来灌了一口,把茶盏往茶几上重重一搁,茶水溅出来泼在桌面上,也没人敢去擦。
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,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下来。
“从今天起,不准再去收保护费,听见没有。”贾母的声音沙哑了几分,但语气里的威压不减。
“听见了。”贾赦低着头应道,又下意识补了一句,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点银子忠顺王府也不在乎。”
贾母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堵上来了。她瞪着贾赦,贾赦连忙摆手:“不说了不说了,儿子不说了。”
贾母闭了闭眼,决定不再搭理贾赦,转头看向贾琮。
她盯着这个孙子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里已经不全是愤怒了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看不透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“明天,”她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沉,“你去请世子过府。就说我老婆子请他吃茶,替你这个不懂事的给他赔罪。”
贾琮想了想,说:“不用赔罪,他没生气。”
“他没生气是他大度,咱们不能不懂礼数。”贾母的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,“你把人请来就是了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呢。”贾琮说。
贾母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看着贾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忽然觉得这话从他嘴里问出来,怎么听都不像是谦虚,倒像是在给她透个底。
“你把人当小弟,人家都没跟你计较,”贾母压着火气道,“我请他吃茶,他倒不来了?”
“万一他有事。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?”
“比如在家数银子。”
贾母张了张嘴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回。
旁边贾赦原本还低着头装鹌鹑,听到这话肩膀抖了一下,赶紧把笑声咽回去,硬生生憋出一声咳嗽来。
贾母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你当谁都跟你爹似的!”
贾赦的笑声还没咽干净,被这一句砸得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贾母懒得再跟这爷俩掰扯,转头看向鸳鸯:“你去宝玉那儿走一趟。告诉他,到时候忠顺王府的世子过府,让他准备准备,好好接待。”
鸳鸯应了一声是。
贾赦在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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