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贾赦让人在贾琮屋里多铺了一张铺盖。
赖大搬铺盖进来的时候一脸困惑,贾赦只说了句“怕他跑了”,便不再解释。
赖大也不多问,铺好褥子就溜了。
贾琮倒是不挑,脱了外褂往被子里一钻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贾赦躺在他对面的炕上,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小子。
睡着的时候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,被子蹬到一边,一条腿搭在炕沿上。
贾赦盯着他看了好一阵,忽然发现小兔崽子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。
别人家十岁的孩子,还在学堂里背千字文,让先生拿戒尺敲手心。
他已经扛着丈二大枪,领着三千骑兵在草原上到处碾人了。
他想起这小子刚出生时的样子,皱巴巴的一团,他伸手捏了捏那张小脸,没听到哭声,觉得没趣就走了。
那时候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不哭不闹的小崽子长大后能有这么大本事。
贾赦叹了口气,起身把被子给贾琮拉上去盖好,然后躺回去睡了。
次日一早,贾赦带着贾琮先进了知州衙门。
何安正在后堂看秋粮的账册,听见衙役通报说荣国府大老爷来了,赶紧搁下笔迎出来。
到了门口一看,贾赦身后还站着贾琮,何安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了几分。
“贾将军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宝二爷也在,快请快请。”
贾赦干咳了一声,拱了拱手道:“何大人,今日带小儿辞行。”
“辞行?”何安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压了回去,端起知州该有的沉稳,“贾将军初来乍到,不多留几日?”
“府里有事,得赶紧回去。”贾赦侧身把贾琮让到前面,“还有一桩事,得跟何大人赔个不是。这小子在平安州这些日子,给何大人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哪里哪里,宝二爷在平安州帮了不少忙,本官还要多谢他呢。”
“他不叫宝玉。”贾赦又干咳了一声,“他叫贾琮,是犬子。”
何安的笑容停在脸上。
他看了看贾赦,又看了看贾琮,嘴角抽了一下:“贾将军,你是说,这位在平安州折腾了大半年的小爷,不是衔玉而生的那位宝二爷?”
“不是,那是他堂兄。”
何安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起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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