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让人在东跨院外头守了一夜。
天亮时,派去盯着的清俊小厮回来报,说三爷院里黑了一宿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贾琏一夜没睡好,两个眼眶泛青,胡乱抹了把脸,就去了贾赦书房。
贾赦也刚起来,正坐在榻边让人穿靴子。
见贾琏这副丧气模样,先骂了一句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儿夜里被抓的是你。”
贾琏没心思说笑,把贾琮一宿未归的事说了。
贾赦听完,靴子穿到一半,就那么一脚蹬着,一脚光着,愣了半天。
“你让人守了一夜,他就真一宿没回?”他问道。
“真没回,屋里灯都没亮过。”
贾赦把那只光脚往地上一踩,叹道: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,人家儿子不回家,顶多上赌坊找找。我儿子不回家,得满京城打听,还不敢声张。知道的是找儿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在躲债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贾琏问。
贾赦又坐回去,把靴子套上:“你找几个长随,出去转转。别见人就问,只当闲逛,小兔崽子要是在哪家铺子吃早饭,你们就上去把人给我拽回来。”
贾琏应了,赶紧出去安排。
贾赦一个人在屋里,低头看看脚上两只靴子,忽然骂了起来:“我这是养了两个儿子,还是给自己认了两个爹?老子倒成了给他们当牛做马的那个。”
另一边。
贾琮和赵彻出了薛家空宅。
薛蟠留在宅子里看人,临出门前嚷着要带烧鸡,赵彻一句“饿着”把他堵了回去。
街上比昨日更夸张。
顺天府的衙役五步一岗,五城兵马司的兵卒沿着墙根来回巡,连挑担子卖菜的被拦下来,都要把筐翻个底朝天。
贾琮和赵彻并肩走在街面上,赵彻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但走了半条街后,发现根本没人拦他们。
那些兵卒衙役扫一眼两人身上的衣裳,便都转过头去。
谁也不傻,贾琮也就算了,赵彻这穿着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贵人,盘查纯粹是多余,保不准还会得罪人,自然是没人去拦路问话。
贾琮带着赵彻拐进一条小巷,找了个瘦小乞丐,给他几块碎银和一封信,让他送到锦乡侯府门口。
那乞丐接了银子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两人随后绕到锦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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