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不成体系的材料学知识,再加上搜索引擎里那些真伪难辨、语焉不详的论文和论坛资料,他拼凑出一个让自己后背发凉的结论。
这性能,这强度、韧性、硬度的组合,如果数据没测错……它似乎完美契合,甚至远远超越了现代主战坦克火炮身管,对材料的那种变态要求。
一款科幻级别的炮膛钢,手里的东西,好像真的能碾压他所能查到的任何东西。
也正因为这个“好像”,他彻底不敢动了。
这东西……他连把试样寄出去做第三方权威检测的胆子都没有。
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闪过他脑海的、能讨论这件事的人,是唐晓雨。
她是学材料的。正经本科毕业,哪怕学校普通,学的也是成体系的理论。
她或许能看懂更深层的机理,至少能明白这份数据在专业意义上的震撼程度。她也许能提供一些视角,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,关于这东西潜在的风险和……价值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滚了好几天。
有几次,他看着唐晓雨匆匆从车间外走过,眼下带着淡青,还在电话里和银行或者房东确认细节,他想开口叫住她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告诉她,然后呢?她能给出什么建议?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金属加工厂总经理的职责范畴,甚至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材料本科毕业生的认知边界。这不再是成本核算、产能规划或者客户谈判能解决的问题。
唐晓雨会怎么想?她会兴奋,还是会害怕?她会主张深入研究,还是立刻划清界限?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,就意味着这个秘密多了一个出口。
他想起柳易繁。如果她在,会怎么说?大概会冷静地分析利弊,然后用她那种清晰的逻辑,指出一连串他想不到的风险和操作难点。
但他们已经分手了。
现在,他又站在了一条更孤独、更莫测的分岔路口前。
唐晓雨在为新厂房奔波,在计算几千平米带来的成本压力和发展空间。她眼里是公司的扩张,是报表,是团队,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“生意”。
而他手里握着的,是一个能砸穿现有行业天花板的、却不知道往哪里砸的“锤子”。
告诉她,除了让她平添忧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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