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长丰内部动态的汇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工人情绪基本稳定,只要补发工资社保,接受度很高。中层干部……波动比较大,很多人已经在私下活动,想调走。”刘文辉总结道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付副主任说,“树倒猢狲散。何况这棵树,早就从里面烂空了。他们那些科长主任,最清楚厂子实际情况。知道留下来也没前途,自然想跑。”
“要不要区里出面,先开个会,稳定一下?”刘文辉请示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付副主任摇头,“会一开,就等于把事挑明了。现在还在前期接触阶段,开飞那边的尽职调查都没做完,方案细节也没敲定。我们急着去‘稳定’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,让有些人觉得有机可乘,提条件,要待遇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让他们活动。正好也看看,哪些人是真有能力、有门路能调走的,哪些人是嘴上嚷嚷实际没地方去的。等开飞那边正式进场,人员方案拿出来,该留的留,该走的走,区里再根据情况,配合做好安置分流。现在,冷处理最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刘文辉点头,又想起一事,“对了,付总……永鑫那边那个,又打电话来问了几次。话里话外,还是希望能再跟开飞金属谈谈,说价格可以商量。”
付副主任揉了揉眉心。这个族兄,还是不死心。
“告诉他,开飞现在的重点在长丰,暂时顾不上那边。让他也抓紧找找别的意向方吧。”付副主任语气平淡,“市场行为,区里不便过多干预。”
“好的,我转达。”
刘文辉离开后,付副主任独自坐了一会儿。
长丰这个盖子,算是正式掀开了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工人的期待,中层的惶恐,历史的包袱,还有开飞金属那个年轻人看似大胆实则冒险的方案……
他拿起电话,想拨给王局长问问和银行那边的沟通进展,又放下了。
急不得。这种涉及数亿资产、数百人安置的重组,没有三五个月,根本理不出个头绪。现在各方才刚刚坐到牌桌前,牌都还没发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