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住场、顶得住各方的‘分量’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带着点自嘲:“是我们之前幼稚了,把问题想得过于商业化。长丰厂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我们凭什么去动?就凭我们是个‘新老板’?市里这个态度出来,我们进去,只能是伺候一堆大爷,还得花天价伺候着。这生意,我们不能做。”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王局长张了张嘴,发现那些准备好的劝说词——比如“再完善一下方案”、“市里也是为你们好”、“可以再谈谈条件”——在周开飞这番彻底挑明利害关系的话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是啊,他没法反驳。周开飞说的句句在理,甚至比他这个体制内的人看得更透、更冷。
开飞金属有技术,有利润,有冲劲,但缺的就是那层无形的“势”和“根”。
长丰那个烂摊子,水太深,里面的沉渣太多,没有足够的权势和资源去强力沉降、过滤,光靠一家企业的商业能力,确实会“消化不良”,甚至可能被反噬。
王局长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,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把脸。
“周总,你这话……说得太透了。”王局长声音低了些,透着无奈,“我明白你的顾虑了。这事……确实强求不得。”
他的表情复杂:“那你们这边,是确定要退出了?正式的回复……”
“唐总会准备一份书面说明,阐述我们的考量,正式递交给管委会。”周开飞点头,“我们会表达对区里支持的感谢,也会说明,是基于审慎评估自身能力与风险后做出的决定。希望区里能理解。”
“理解……”王局长喃喃重复了一下,笑容有点发苦。他怎么能不理解?
他只是得头疼,怎么把这事向张主任汇报,向市里解释。
这无疑会让他很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