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发区别的厂子。
留下来的,除了少数像赵师傅、王师傅这样有感情或者家累走不了的老师傅,很多人,其实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出去未必能找到更合适的,或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。
以前可以混,可以埋怨厂子不行,是大环境不好。现在,新老板把这个遮羞布扯开了。行不行,拿活说话,按标准来。
“那……咱们回去,怎么跟大家说?”李师傅问到了最实际的问题。
赵师傅和王师傅对视一眼。
“照实说。”赵师傅沉声道,“把周总那两条路,明明白白告诉大家。也把咱们刚才琢磨的这些东西,摊开来讲。想搏一把,对自己手艺有信心的,就准备考核。想求稳的,就签老合同,至少岗位保住,工资能按时发。至于怎么选……各人凭各人的心气和本事吧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王师傅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显得有些疲惫,“闹,是闹不出结果了。那位周总……是真人精,也是真懂行。糊弄不了,也逼不了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看向窗外斜对面的开飞金属厂区:“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吧。以后,怕是得凭真本事吃饭了。”
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把杯子里温吞的茶水喝完,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思,起身离开了小饭馆。
巷子外,永鑫和开飞,两个厂区的大门,沉默地对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