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司长转向他:“你具体说说。”
“一个不缺钱的人,一个不受任何需求驱动的人,你跟他正式接触时,他能给你什么?他不需要我们的资源,不需要我们的认可,不需要我们的支持。”张副司长的语气很重,“如果他配合,那是他的选择。但如果他不配合,我们没有任何筹码能让他改变主意。”
“从过往的行为看,他进行技术交流的意愿极低。”他继续说,“如果他选择了拒绝,双方就会产生一条不可抹平的隔阂,他觉得我们在觊觎他的核心技术,我们觉得他对国家不够忠诚。这种互相猜疑的感觉,是很难消除的,我的建议是不要进行这种大概率会失败的尝试。”
包司长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,他把目光转向陈院士:“陈院士,你怎么看?”
陈院士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张副司长说的,我同意,正面接触,要求交流技术的风险确实很高。但我想提另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我们不接触,会发生什么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院士继续说:“这个理论现在只有他知道,我们能推断出它存在,但没法知道它是怎么存在的。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这条路径是怎么走的。如果他不说,那就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不接触他,以后呢?等他年纪大了,等他身体出问题了,等他自己意识到有些东西带不进棺材——那确实是时间窗口。但这个窗口需要多久才能打开?十年?二十年?三十年?我们等得起吗?”
他停了一下:“而且我们等的时候,他会不会把理论带进棺材?他如果真想带进去,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刘副司长换了一个话题:“周开飞目前的健康状况如何?”
产业司的副处长翻了一页资料:“根据他近两年的体检记录,没有重大疾病。但他的父亲在五十不到因肝癌去世。肝癌有一定的家族遗传倾向。他本人应该也知道这一点。”
刘副司长的笔没有立刻落下,停了几秒,才重新开始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