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消失在山林里。
但老人、孩子、孕妇,他们跑不动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背着小孙子,踉踉跄跄地往山上爬。
伪军追上来,一脚将她踹倒在地。
“老不死的,跑什么跑?”
老太太护着怀里吓得哇哇大哭的孙子,哀求道:
“老总,行行好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
“放你?”
伪军士兵狞笑着,用刺刀挑开老太太的包袱。
里面是几个黑面馍馍和几件破衣服。
“就这么点东西?”
他嫌弃地啐了一口,转身就要走。
可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伪军小头目喊道:
“旅座说了,抓一个人赏一块大洋!”
“老的少的都算!”
那士兵眼睛一亮,转身揪住老太太的衣领。
“走!跟老子回村!”
“我不去!我不去啊!”
老太太挣扎着。
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伪军士兵抡起枪托,狠狠砸在老太太肩膀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老太太惨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孩子从她怀里滚出来,摔在石头上,额头磕破了,鲜血直流。
“奶奶……”
孩子爬向昏迷的奶奶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小崽子,吵死了!”
另一个伪军走过来,一脚把孩子踢开。
孩子撞在树上,没了声息。
这样的场景,在张家沟各处上演。
当张大麻子骑马进村时,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。
伪军士兵挨家挨户砸门,翻箱倒柜,鸡飞狗跳。
“旅座,村里人跑了一大半,就抓到这些。”
孙瘸子指着打谷场上一群被集中看押的村民。
大约三四十人,大多是老人、妇女和孩子。
他们瑟缩在一起,眼中充满恐惧。
张大麻子扫了一眼,脸色阴沉。
“就这点?”
“旅座,那些泥腿子跑得太快了,一听见枪声就往山里钻……”
孙瘸子讪讪道。
“废物!”
张大麻子骂了一句,但没再深究。
他知道,这也不能全怪孙瘸子。
山区百姓常年生活在战乱中,早就练出了一套生存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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