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到了庄子上,柳氏的生活并不好过。
没了勇国公夫人的名号,庄子上的人又被上面叮嘱过,对付起柳氏来毫不手软,颇有种翻身做主的兴奋感。
一大早,累了一天的柳氏还没睡醒,房门便被下人敲得砰砰作响,本就薄弱的房门不停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跟来的丫鬟悠悠转醒,顿感腰酸背痛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再看几乎要掉下来的房门,心中的委屈更甚。
明明在勇国府的日子那般好,怎么偏偏她最倒霉被夫人选中,来到了这种鬼地方。
原本还有个丫鬟姐妹替她分担,可那丫鬟不知躲去了哪里,只留下她自己在这里受苦。
扭头看了眼柳氏,想到自己这些天干的粗活,丫鬟不由悲从中来,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开门。
门外,脸上长着黑色大痦子的嬷嬷敲门动静一声比一声大,半天不见人开门,正打算抬脚踹去,房门猛地被拉开。
见开门的丫鬟耷拉着一张脸,她眉头一紧,狠狠啐了口。
“我呸!晦气的死丫头,大清早的拉拉个脸,还红着眼,给谁哭丧呢!”
丫鬟满眼怨气瞪了眼嬷嬷,没好气地小声嘟囔:“敲敲敲!敲什么敲!大清早的,敲你家祖宗棺材板呢!”
她虽现在受制于人,可以前是勇国府主母身边的贴身丫头,一时半会还改不了身上的傲气。
但到底是一进庄子,就被眼前这嬷嬷揍了一顿,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,她不敢指着嬷嬷鼻子骂。
痦子嬷嬷没听清她在嘟囔什么,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,眼睛一瞪,凶狠骂道:“奸懒馋滑的死丫头!都日上三竿了,还需要嬷嬷我叫你们!”
“真以为城里的贵人送你们来庄子上,是让你们来享福的?一个命贱的死丫头,还敢在嬷嬷我这里嘟嘟囔囔,信不信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?!”
丫鬟身体抖了抖,脸色煞白,到底没敢再说话。
见她老实了,痦子嬷嬷一瞪眼,凶神恶煞道:“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干什么,还不快叫那个奸懒的老货出来!”
被称为“奸懒老货”的柳氏坐在屋里的木板床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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