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菊话还没说完,慕容墨就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春菊转了一个圈,也没找到慕容墨。
她当然找不到,因为此刻慕容墨已经在沈霏虞的床榻边了。
静静地,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。
那张平素如玉盘儿的脸,此刻却瘦削苍白,慕容墨的心口不由一阵缩紧。
这么长时日,他不来看她,她竟然消瘦得这般厉害。
“虞儿……”
慕容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霏虞的脸,他小心翼翼地,尽力避免自己因为练武而生出的薄茧刮伤沈霏虞的脸。
那一张即便在病中,却也依然不减姿容的脸。
沈霏虞本来是没睡着的,可是被慕容墨这般贸然闯入,便也就理所当然地装起了熟睡,任由着他的大手在自己面容上轻轻磨砂着。
他掌心的热量,温暖着她此刻苍白无血色,看起来仿佛是雪花般冰冷的脸。
“你怎么那么傻,做戏而已,何必要做得这么逼真呢!你腿伤原本就没好全,做什么又去庭院罚跪,而且还那么不凑巧地赶上倾盆大雨。
我不是特地吩咐了小林子去劝你回去吗,你为什么也不回,就那样固执地跪在雨中,任雨水洗刷你全身。你知不知道当你晕倒在地上,我的心有多痛吗?”
“自从你嫁入东宫,我就没让你过一天舒心快乐的日子。虞儿,这样的我,真的不配得到你如此用心相待。”
一滴清泪,浑圆饱满地滚出眼眶。
因为慕容墨是坐在床榻上,俯身在沈霏虞的面孔上方,因此那滴泪迅速从眼中坠落时,正巧滴在沈霏虞裂开的唇缝中。
那滴泪,迅速地便消融在皮肤里。
沈霏虞伸出舌头舔了舔,是咸的。
原来,每个人的眼泪都是咸的。
慕容墨惊喜地一把握住沈霏虞的手,笑道:“霏虞,你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