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这样动刑。”沈长笙回转身,走向春菊,轻声问道:“你还好吗?”
春菊眼中含着热泪,心里头感动得一塌糊涂,她突然发现,她之所以来到东宫,其实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幕。身体的确很痛,很痛,痛得已经要四分五裂了。可是,心里却很甜蜜,很甜蜜,甜得仿佛是喝下了一大罐没有兑水的蜂蜜。
迎上沈长笙关心的眼神,她很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,想要告诉沈长笙她没事,她很好。可是嘴才刚张开,来不及吐露一个字,眼皮就沉重得像是有千钧重负般垂了下来,整个人也陷入昏迷当中。
“春菊!”沈长笙见此,连忙弯腰将春菊抱起,径直冲往春菊的房间。
“长笙哥哥,长笙哥哥……”沈可人连声呼唤道。
可是沈长笙却仿若没有听到般,疾步如飞地继续往前狂奔。他的确是没有听到,这一刻,他什么也听不到了。看着怀里春菊的衣裳上都是鲜红的血,不知为何,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沈霏虞的身影面容。在东宫的她,一开始又是怎么过的,是不是跟春菊一样被人欺凌。
他在心里狠狠地自责着,都怪他没有本事,才护不住想要护住的人,才让沈霏虞受了那么多的苦。
春菊是沈霏虞送到他身边来的人。他当年护不住沈霏虞,如今,却是一定要护住春菊。就当是偿还当年的心愿,完成对自己内心罪孽的救赎。
沈可人见沈长笙不搭理自己,又气又恨,用力跺了跺脚,到底还是转过身去道:“虽然那贱人是罪有应得,但是我们相府的人一向宽厚仁慈,来人,快去请郎中过来。”
待众人散去,碧春走到沈可人跟前,不解地问道:“您为什么要给那贱人叫郎中,让她死了才痛快呢!也好断了驸马爷的念想,让他以后不要什么货色都往这府里带。”
沈可人为沈长笙辩解道:“春菊这个贱人,不是长笙带回府里的,是沈霏虞送过来的。”
“那就更加不能留下她了。”碧春夸张地叫道,“您跟沈霏虞那是什么关系,你们之间那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。沈霏虞将这个贱人送到您身边来,一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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