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林默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轻快。
白天开车,晚上直播做饭,偶尔停在山脚下看看日落,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滑。
他路过了川西的折多山垭口,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,风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稳,远处的雪山尖顶在云层里时隐时现。
林默把房车停在垭口的停车场里,架起手机直播,弹幕里刷满了“这也太美了吧”“杜哥你到哪了这是”“我明年也要去”。
他指着远处那座雪山说了一句。
“那座山叫贡嘎,以前我经常在手机上刷到别人拍的照片,觉得好远。现在走到它面前了,发现它比照片上大得多。”
后来他又沿着国道一路往南,去了稻城亚丁,去了香格里拉,去了丽江。
他在每一个地方都停了两三天,有时候遇到同路的车友就搭个伴一起跑一段,有时候一个人开上盘山公路,车里放着老歌,窗户开着,风灌进来,耳机里放的是九十年代的粤语老歌。
林默在路上看到过成群的牦牛过马路,看到过雨后山谷里横跨天际的彩虹,看到过半夜停车在荒野里抬头时满天的银河。每一处风景他都会拍下来,存在手机里。不发给谁,就是自己存着。
白天的时候他遇见了不少穷游的背包客,其中也有几个年轻姑娘,背着帐篷睡袋站在路边拦车。
有一次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短发女孩拦了他的车,问他能不能捎一段。
他说上车吧,女孩上来了,坐在副驾驶聊了一路,说自己是大二的学生,暑假出来走一趟,住青旅搭帐篷,钱花完了就在当地打几天零工。
林默听了一路,心想这种姑娘胆子真大,但心眼也多。
搭了几十公里之后女孩下车了,留了个微信说“杜哥以后有机会一起玩”。
林默看了一眼那个微信头像,笑了笑,没有加。
他不是没想法,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孩子,在外头跑野了,什么人都敢搭,什么车都敢上,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人家张嘴就是“一个开房车的老男人把我怎么着了”,他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
他现在的名声口碑是用这一段段助人的视频、一餐餐直播做饭的日常攒起来的,不能为了一点杂念给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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