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。
林默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。
“我胡乱扑腾了几下,呛了几口水,后来发现自己离岸边不远,就努力朝岸边扑腾,最后终于自己爬上岸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放轻了一些,像是在尽量把那件事的力度调低一些,不至于让碗沿在桌面上重新摇晃起来。
他替宋野感到心酸。
很多中国式的父子关系里,“爸”这个字往往意味着一个沉默的存在,他不会主动问你好不好,你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你不好,两个人都以为对方知道自己过得还行,直到其中一个人终于开口的时候,才发现那扇门已经很久没有被敲过了。
他不是不关心,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你也不是不想说,只是开了一次口没有得到回应之后,就再也没有勇气开第二次了。
林默看着宋爸那张偏过去又转回来的脸,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眼角的边缘折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,与其指望别人来救我,不如自己想办法活下去。从那之后,我就开始自己想办法处理这些事了。之后的事情,你们大概也从新闻上看到了。”
他没有再往下说,像是那句话已经足够解释后来发生的一切。
宋爸慢慢转回来,手搁在桌面上,掌心朝上,像是之前攥得太紧了,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摊开。
他看了看桌上的菜,又看了看林默的脸。
“以后有事……打电话,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。”
林默点点头应道。
“嗯。”
宋妈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林默脸上,像是要把他从头到尾重新认一遍。
宋奶奶在旁边把汤碗又推了一下,手擦过碗沿的轮廓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收回手,叠好手绢搁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