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人少了一个。
行至一楼拐角,他侧目望向窗外,漆黑夜色压得极低,远山轮廓模糊沉寂。长夜未明,这座基地的恶人,还没清算完毕。
踏出办公楼,微凉夜风裹挟着露水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散些许沉闷。林默立于台阶,目光扫过被黑暗吞噬的操场与零星亮灯的宿舍楼,那些微光,是绝境里仅存的生机,摇摇欲坠。
他没有急着解救学员,当下首要任务,是拔除后勤蛀虫,彻底斩断基地的利益黑链。
林默贴着围墙死角潜行,避开所有监控,绕至后勤仓库后方的平房区。第三间值班室灯火全熄,门缝密闭,总务老周早已熟睡。
掌心贴紧门锁,精神力微动,锁舌无声回缩,房门裂开一道细缝。
屋内鼾声沉稳,五十多岁的老周躺在行军床上,身上搭着旧军大衣,床头柜摆着老年机和半瓶白酒。
这人从不动手施暴,却是所有黑账、黑交易的经手人,克扣伙食费、私吞补贴、经手后山埋尸封口费,每一笔肮脏账目,都踩着无辜人命,罪孽深重。
林默静立两秒,眼底无半分波澜,抬手精准锁死颈侧要害,力道沉稳落下。
鼾声戛然而止,呼吸彻底停滞。
他将老周收入空间,点亮老年机,多条未读短信弹出,备注「胡总」——基地校长胡建国。
“今晚多盯着点,明天回来再说。”
短短一句话,坐实了胡建国幕后操控所有恶行的罪责。
林默收好手机,带上门板,锁舌回弹,值班室恢复原样,仿佛今夜无人到访。
宿舍楼楼道更为昏暗,灯管隔盏亮起、明暗交错,氛围感诡异压抑。
林默走到一楼宿舍门口,拧开老旧挂锁,推门而入。
二十平的小屋挤着十几名学员,单薄潮湿的棕垫、浑浊的空气、满身伤痕的众人,处处是虐待留下的痕迹。有人蜷缩自保,有人麻木静坐,有人满身纱布淤青,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。
一身黑色作战服、全覆盖头套的装扮,自带官方肃穆气场。
众人下意识默认他是特警或救援人员,心底残存的恐惧瞬间消散,只剩复杂各异的心境,无一人心生怀疑。
林默不暴露身份,压低嗓音,语气沉稳威严:“所有涉事教官已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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