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惧怕失去的东西,唯独缺少的就只剩下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。
片刻之后,他睁开双眼,拿起手机,编辑消息发送给赵永年。
“明天下午,将全部恐吓信件原件、治安局出具的初步侦查调查报告整理完毕送我办公室。另外帮我约刘国平,我要当面听取案件追查的详细进展。”
赵永年迅速回复一个“好的”。
林默放下手机,重新拿起桌面上堆叠的待批文件,翻开下一页,钢笔落在纸面上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均匀细碎的沙沙书写声。
窗外正午的阳光穿过百叶窗,一道道条状光斑斜斜洒落,落在桌面上,映照在那几封拆开的恐吓信打印字迹之上,每一行恶意的文字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埋首于公务文件之中,那些暗处传来的死亡威胁,于他而言,不过是工作间隙,一阵无关痛痒的杂音罢了。
接下来的十天,凌北市的新闻频道像是开了专场。
头一天是治安局联合市场监管局,突击检查了城东几家长期被举报的夜总会和洗浴中心,现场查获涉黄涉赌人员二十多人,经营者被当场带走。
第二天是住建局公示了一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项目名单,三家施工单位被列入黑名单,五年内不得参与市属工程建设。
第三天是环保局正式对那家化工厂下达了关停决定书,责令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设备拆除和场地修复,同时启动了生态损害赔偿程序。
每一天都有新的动作,每一天都有新的通报。
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家长里短变成了“今天市长又干了什么事”,有人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聊起来,有人在公交车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,有人在家庭群里转发截图。
那些以前躲着藏着的问题一个一个被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,该整改的整改,该关停的关停,该抓的抓。
市委书记老陈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桌面上那份治安局送来的工作简报,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,靠着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跟秦绍文搭班子几年了,以前对这个搭档的印象是“能干但不硬气”,知道问题在哪儿但不敢动手,家里那摊子事一直拖着拖着。可最近这一个多月,秦绍文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从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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