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安局的人坐在长椅上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仰头靠着墙闭目养神,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白晃晃的,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
监护室里,林默躺在病床上,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轻柔的气流声,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。
医生在走廊外面跟赵永年说道。
“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,但毒物对内脏造成的损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,目前还不能说他完全脱离危险。”
赵永年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“谢谢医生”,医生转身走了。
走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监护仪每隔几秒发出的一声明亮短促的提示音。
可是监护仪上的那条绿色曲线,最终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没有剧烈起伏,没有警报器长鸣,那条线就那么安静地从有规律的波浪变成了平直的横线,像一片突然平静下来的水面。
医生冲进来的时候脚步带翻了门口的塑料凳,几个护士紧随其后,有人推着除颤仪,有人举着注射器,有人快速调整着呼吸机的参数。胸外按压的手掌落下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每一下都像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肋骨上。
除颤仪的电极片贴上去又拿下来,贴上去又拿下来,屏幕上那条线每次都被短暂地震动一下,然后重新回到平直的位置,执着得让人几乎绝望。
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。
医生停下来,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条始终不肯再跳动起来的线,又翻了一下林默的眼皮,用手电筒照了一瞬,然后站直身体,沉默了两秒,转头看向门口方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赵永年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手机。他看到医生摇头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支撑,后背贴着墙壁慢慢往下滑了半截,最后蹲在了走廊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没有哭出声,但肩膀在抖,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。
市长明明都告诉了自己有人威胁他,为什么不多加派几个人手呢。
是我的错啊……都是我的错啊……市长……
周岚站在几步之外,手机还贴在耳边,但话筒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。
她看着赵永年蹲下去的样子,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按了挂断,然后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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