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厅那边在一个月后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的结案通报,陈述了调查过程,确认了毒物成分,公布了已被依法处理的威胁信息发送者和涉黑团伙名单,但对投毒者一栏写的是“尚未明确锁定嫌疑人,案件仍在进一步侦办中”。
评论区里有人说“这都查不到”,有人说“市长白死了”,也有人说“那群发短信的终于被收拾了,也算没白查”。但更多的评论是沉默的蜡烛,一排接一排地亮着,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。
消息传到秦家的时候,天还没有全亮。
老太太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电话是老秦家的一个远房侄子打来的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。
“姑婆,你看新闻了吗?秦绍文他……他出事了!”
老太太握着电话听了三秒,手里的听筒从指缝间滑落,砸在床沿上弹了一下,挂在那里晃荡着。
她没有去捡,也没有说话,就那么坐在床沿上,后背靠着床头板,盯着对面墙上那幅褪了色的挂历看了很久。
窗帘还拉着,房间里光线很暗,那幅挂历上的月份还停在几个月前没有翻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年人房间里特有的沉闷气味,混着床单上洗衣液残余的淡香。
而赵玉芬是在手机上看到的。
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一杯凉白开,刷到了本地新闻推送的置顶消息,标题写着“凌北市市长秦绍文经抢救无效去世”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,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滑过喉咙的时候,她感觉到了一阵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住的不适感,但很快就散了。
秦小川那个时候还在睡觉。
赵玉芬没有叫醒他,也没有去他房间敲门。
她只是坐在沙发上,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,反复了好几次,最终还是没有打开那个推送的详情页。
老太太最终自己把电话捡起来了。
她拨了秦建国的号码,响了两声被挂断,又拨了一次,这次直接就是关机。
她又拨了秦建军的号,响了四声接通了,但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,说“秦建军目前在押,不方便接听电话”。
老太太听完之后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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