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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极其清冽的草木气息钻进鼻腔,这股干净的气息像一瓢冰水浇在他被药性灼烧的神经上,那一瞬间,体内翻涌不止的燥热竟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她身上是凉的,与他滚烫的体温截然不同,肌理微凉,贴在掌心里,像一块浸过井水的软玉。
阿芙湿发贴在脸侧,睫毛上挂着水,整个人狼狈得不行,“世子爷,奴婢……”
谢寻贴着她的身体没动,低声道:“……别动,让我缓一会。”
崔嬷嬷贴在门边,听见里头响起一阵水声,夹着短促的一声低呼。
她原本绷紧的脸,终于松了些。
该是成了。
她没再多听,毕竟再听下去就不体面了,她转身快步去了正厅。
正厅里,侯夫人坐在上首,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了。
大夫垂手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这世子爷出了什么问题。
桃夭已经重新梳好了头发,湿了的衣裙也换过了,只是脸色还白着,眼尾红红的,像是刚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侯夫人一看见崔嬷嬷进来,立刻抬眼:“如何?”
崔嬷嬷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夫人放心,世子爷……碰了阿芙。”
这话落下,正厅里静了一瞬。
侯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气,肩背都软了些。
比起让谢寻硬熬到伤身,眼下这个结果,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阿芙虽然出身差了些,到底是寻儿身边伺候了三年的人。
出身无所谓,最要紧的是,儿子不排斥她。
侯夫人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主母的镇定。
“所有闲杂人等一律去世安院外听差,”侯夫人声音沉了下去,“今晚的事,谁敢往外传半个字,舌头也不必留了。”
屋中众人齐齐跪下:“是。”
侯夫人看向鲁大夫:“烦请老先生留下,若一会儿有什么不妥,还要先生费心。”
随后她站起身,带着崔嬷嬷等人出了世安院。
等主子一走,院里那股压人的气才散了些。
长松抹了把额头的汗,招呼白芷:“走,去那边耳房外候着。”
白芷愣了愣:“不在净房门口吗?”
长松压低声音,“那里隔着长廊,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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