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退了半步,脸上的错愕来不及掩饰,嘴边的话几乎没过脑:“……为何不找旁人?”
谢寻看着她,眼神冷淡,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阿芙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她垂下眼:“奴婢不敢。”
谢寻盯着她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短,没什么温度。
“你不敢?”他靠在榻上,手腕搭着额角,目光从垂落的指缝间看她,“你明知道旁人近不得我身,还站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阿芙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谢寻放下手,抬起眼看她,那目光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阿芙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哑,“三日,我不多留你,你也别跟我摆这副不情愿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由不得你。”
屋子里很安静,冰盆里的碎冰融了一角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在为这句最后的裁决落锤。
阿芙站在那里,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她攥紧了手,把那股不甘和无奈压下去,然后慢慢弯下膝盖,行了一个很规矩的礼。
“是。奴婢去净房。”
她转身往净房走,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很直。
谢寻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走了几步,便收了回来。
他靠在榻上,闭上眼,手背搭着额角,冰凉的空气扑在皮肤上,却压不住骨血里那股翻涌的燥意。
他方才说“三日”,可他自己也不知道,三日之后,他是不是真的能放她走。
阿芙进了净房,门在身后合拢。
温水已经备好,浴桶里热气袅袅,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。
她换下衣服后,让侍奉的小丫鬟把她换下来的旧衣送回了偏房。
银票还藏在她衣服胸口的暗袋里,若是被不知情的婆子直接拿去浆洗,她都没地儿哭去。
阿芙抹了一把脸,在心底劝自己。
罢了,谢寻这人虽然龟毛,可论样貌身段,确实无可挑剔,多睡几次,她也不算吃亏。
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忧虑,她匆匆洗净身子。
再进正房时,冰盆已融了大半,凉气弥漫。
谢寻斜倚在榻上,眸光沉沉望着她,像是等了很久。
阿芙在几步外站定。
谢寻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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