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长松站在几步外的廊柱旁,像是已经等了一阵了。他声音压得很低:“世子还没说让您走,姑娘再等等。”
她撑着笑脸转过来,张了张嘴想说“三日已经到了”,可话没出口,院门那头已有脚步声传来。
小丫鬟端着黑漆托盘走近,青花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,白汽袅袅,熟悉的苦药气隔着几步路都能闻到。
崔嬷嬷跟在后面,在院中站定,目光平淡:“阿芙姑娘,药得趁热喝。”
阿芙看着那只碗,手指蜷了蜷。
这三日,日日一碗避子汤,崔嬷嬷亲自盯着,一滴也不许剩。
她近日小腹总坠坠地疼,闷闷的,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。
可崔嬷嬷在,不喝不行。
她走过去端起碗,仰头一口气灌下去。
苦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空碗放回托盘,她没抬头,喉咙像是被苦药糊住了,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:“多谢嬷嬷。”
崔嬷嬷点了点头,带着丫鬟走了。
阿芙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恶心慢慢压下去,转头看向长松:“世子醒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长松顿了顿,“姑娘身子不适,不如先回抱厦歇着,等世子醒了再做打算。”
阿芙没有应声,她松开柱子,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脚下的青砖忽然像被抽走了似的,软绵绵地往下塌。
耳朵里嗡了一声,长松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,然后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
廊下的风穿过长廊,带着清晨未散尽的露气,吹在她散落的发丝上。她倒下去的时候,手指落了空,什么也没抓住。
.
阿芙醒来时,入目的是耳房青灰色的帐顶。
窗外天色已暗,不知是什么时辰。身上盖着薄被,小腹处垫着一只温热的汤婆子,那股坠痛比晕倒前轻了些,但依旧沉沉地压着。
她刚动了一下,白芷便从旁边的杌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姐姐醒了?别动,鲁大夫说了得好好躺着。”
阿芙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,腹中一扯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白芷连忙扶住她,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她背后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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