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时日吃食简陋、补品被克扣,这些磋磨她尚能忍下,可藏在暗处的威胁,这是万不能掉以轻心的。
侯府这个地界,最是看人下菜碟,一味隐忍退让,只能任由别人肆意拿捏,得主动去谢寻面前刷些存在感,也能有几分狐假虎威的依仗。
阿芙换了身衣服,准备往世安院去看看情况。
路过世安院的月洞门时,正好遇见长松从正房方向过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空托盘,见了阿芙点头道:“阿芙姑娘。”
“长松,”阿芙叫住他,“世子爷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
长松道:“好多了,鲁大夫说血燥之症是主要还是先前蚀骨香留下的余毒作祟,来得快去得也快,只是得静心调养一段时日。”
阿芙说出心中疑惑,“这毒当初不是已经解干净了吗,怎么还会复发?”
长松见四下无人,低声道:“蚀骨香原只是寻常情毒,余毒也无甚可怕,但世子那日在书房误闻了血引香。此香会与蚀骨香一同催生血燥之症。”
阿芙皱眉道:“那日世子不是一直在书房,书房只有我调制的松珀香,怎会误闻。”
长松苦笑,“说来也怪,我苦查多日仍没有进展,这便是去找鲁大夫逐一查验当日世安院各房所用的香料呢。”
说罢,他试图从阿芙脸上看出什么。
阿芙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只是错开身子道,“那你快去忙吧。”
长松走了两步,回头看到阿芙直愣愣地进了谢寻的屋子,悄悄叹了一口气。
正门虚掩着,阿芙轻轻一推,便走了进去。
谢寻正靠在软榻上,手边搁着一碟新做的点心。桃夭坐在榻边的绣墩上,正低声说着什么,像是在替谢寻分拣桌上的公文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流线型的衣裙,颜色素净,往日那股浓重的脂粉香气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艾草清苦的气息。
阿芙脚步顿了一瞬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怪不得谢寻没有像从前一样打发她出去,原来是她摸清了谢寻对女子的喜恶。
当然,应该也有几分割腕救命的恩情在,阿芙在心里补充道。
阿芙走了进去,在几步外站定,行了一礼:“世子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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