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,可那笑意怎么也达不到眼底。
谢寻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,正好看见桃夭被四婶的医女抓着手腕,那只光洁无伤的手臂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他瞬间明白了母亲脸色难看的源头。
谢寻的眼神冷了下去,他没有去看桃夭,而是先对端阳夫人微微颔首:“多谢四婶费心为她验伤。”
随即,他声音一沉,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道:“来人,将她带回罗琦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今日是母亲寿宴,诸位婶婶姨母们莫要因这些小事扰了兴致,请继续用宴。”
满堂宾客的脸上都挂着尴尬的笑,眼神却在侯夫人和四夫人端阳之间来回逡巡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心照不宣的安静。
谢寻仿佛未曾察觉,他转向端阳夫人,脸上是应有的恭谨和亲近,“四婶,您刚从北境回来,一路舟车劳顿,侄儿还未来得及去给您请安。”
端阳夫人身上那股刚硬之气稍稍缓和了些,她对自己这个侄子还有几分好感。
她摆了摆手,“自家人,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。我就是瞧不惯有人拿孝顺当幌子,把长辈当傻子哄骗。”
她的话半点情面不留,侯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紧。
“三弟在北境一切可还安好?”谢寻关切地问道,“他自小便去了北境,一心要继承四叔的遗志,只是北境苦寒,劳四婶跟着一同过去照应了这么久。”
提到自己的儿子,端阳夫人眉眼间的锐气才真正柔和下来。
“谢召那小子就是个犟驴,拦不住。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自豪,“他在军中历练了几年,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。本来这次该跟我一同回京的,只是军务上有些交接耽搁了,估摸着,再有两三个月也该到了。”
“三弟能独当一面,是侯府的荣耀。”谢寻温声道,“等他回来,我们兄弟定要好好聚聚。”
两人这番对话,将堂上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冲淡了不少。
闹剧收场,可寿宴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去了,用完宴这些夫人们便有眼色地纷纷起身告辞。
傍晚,慈安院。
谢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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