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有管事模样的人亲自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,殷勤地引着他们从侧门上了楼。
“谢世子,还是老位子,‘云水间’给您留着呢。”
包间的名字倒是雅致。
进去之后,阿芙才发现这包间的好处。
它位于三楼最里侧的角落,一面墙开了整扇的雕花木窗,正对着楼下最繁华的十字街口,视野极佳,却又因为角度刁钻,楼下的人很难窥见包间里的情形。
谢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熟门熟路地在主位坐下,随口点了几个菜。
“再上一壶雨前龙井。”
“好嘞,您稍等。”管事哈着腰退了出去。
很快,菜就流水般地送了上来。
松鼠鳜鱼、蟹粉狮子头,还有几样精致的素炒,摆了满满一桌。
味道确实不错,比侯府大厨房的席面菜还要精细几分。
阿芙吃了几口,心思却不在饭菜上。她的目光,更多的是在观察。
这家酒楼的生意是真的好,楼下大堂几乎座无虚席。
跑堂的伙计有七八个,却还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东南角有两桌客人已经吃完,桌子却迟迟没人收拾,后面等着进来的客人只能站在门口干等。
二楼的客人似乎比一楼的更富贵些,点的菜品也更贵,但传菜的路线却要绕过一楼的收银台,无形中浪费了不少时间。
她看得太过投入,全然没有察觉,身侧的谢寻早已放下筷子,手肘支在桌沿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“看什么看得这般出神?”
冷不丁,谢寻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,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。
阿芙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慌忙回过神来,抬眼便撞进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里。
她放下筷子,稍稍斟酌,轻声开口:“看这酒楼生意,实在红火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谢寻眉梢微挑,身子微微向她这边倾过来,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。
略一思索,她索性据实直言:“伙计人手不足,周转不开。客人流转太慢,一楼大堂与二楼雅间动线不合理,传菜和收拾桌面的路线互相冲撞,白白耗损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