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小姐,赏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阿芙笑着应下:“多谢大小姐赏赐。”
傍晚,谢蕴那边的谢礼很快送到了枕流阁。
几匹时兴的云锦缎子,两盒上好的东珠,一对赤金嵌红宝的镯子,沉甸甸搁在匣子里,开盖时满室都亮堂了几分。
白芷看得眼睛发直:“姐姐,大小姐可真大方。这镯子,怕是得值上百两银子吧?”
阿芙只看了一眼,便让她收进箱笼里。
“先锁着。”
“这么好的东西,姐姐不戴?”
“戴出去招眼。”阿芙低头翻着手里,再戴这些,怕是要把人眼睛都扎红。”
白芷想了想,也觉得有理,赶紧把匣子抱去里间锁好。
她一边锁,一边忍不住嘀咕:“姐姐如今可真厉害,大小姐那边离不得你,咱们院里的人也服你,连账房的老先生都夸你做账做得好。”
阿芙拿炭笔在纸上添了一笔,没抬头,“不过是做本分的事情。”
“我要有这本事,我娘得高兴成啥。”白芷从里间探出头,她觉得阿芙姐姐真的是太稳重了。
阿芙笑了笑,翻过一页账册,继续核对小厨房的采买数目。她神色专注,眉眼在灯下显得沉静。
夜色渐深,世安院里渐渐没了人声。
谢寻回来的时候,阿芙刚沐浴完,换了一身柔软的细棉中衣,湿发披在肩头,正坐在灯下擦发梢。
他进门时没有让人通传。
门帘一动,夜风带进来些凉意,阿芙回头,正撞见他站在门边。
他刚从外头回来,身上仍穿着玄色常服,腰间革带未解,肩背挺拔,眉眼冷峻。只是进了枕流阁后,那股在外头压人的肃杀气便淡了些。
谢寻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册,又看向她湿漉漉的长发,眉头微皱。
“你倒是会用功,也不怕着凉。”
阿芙放下布巾,起身行礼:“世子爷。”
“免了。”
谢寻走到她身后,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布巾。
“坐着。”
阿芙怔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拒绝,人已经被他按回了凳子上。
谢寻站在她身后,替她擦起头发。
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。那双手握刀拿剑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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