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秋日短促,仿佛只是一阵风的功夫,枝头的叶子便落了个干净,空气里带着清冽的寒意。
世安院的下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,院里名贵的花木也用草绳细细地包裹起来,准备过冬。
这些日子,谢蕴的身子调养得极好。
那产后难以启齿的困扰,随着日复一日的推拿和锻炼,已然消失无踪。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,眉眼间也恢复了昔日身为侯府嫡女的明艳与骄傲。
阿芙去惊鸿院的时候,正瞧见谢蕴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面前摊着几本账册,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,大小姐?”阿芙将新做好的桂花牛乳酪放在桌上,笑着问。
谢蕴抬头看见她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:“还不是这些账,看的我晕头转向。”
她说着,将一本账册推到阿芙面前:“你来得正好,快帮我瞧瞧,是我名下的嫁妆铺子,朱雀大街这家掌柜送来的账目说亏损严重,每年都得拨钱填账。”
阿芙拿起账册,细细翻看起来。
这账做得确实高明。表面上看,进项出项清清楚楚,每一笔都对得上,看不出半点破绽。但阿芙管了半个多月的世安院内务,又特意将老账房的法子学了个七七八八,眼光早已不是当初。
她指着其中几页:“这掌柜,是在用虚报耗损的法子,把铺子里的盈利挪进自己口袋里了。”阿芙下了定论。
谢蕴听得一愣,阿芙在账册上指出异常,她才反应过来。
然后气得一拍桌子:“他们竟敢糊弄到我头上来了!我身边的账房们,竟也都没瞧出这门道来!”
她越想越气:“不行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阿芙你得陪我走一趟,我非得当面揭穿他不可!”
谢蕴忽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,脸上又浮起一丝烦恼,“不对,母亲还叫我下午去赴宴,说是吏部尚书家的夫人办的赏菊宴。我先去应付一下,铺子的事先放放,咱们改日再去。”
阿芙有些意外。
从前的谢蕴,因着身体的缘故,最是厌烦这些宴请应酬。
谢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撇了撇嘴:“你以为我想去?还不是母亲逼着。她如今像是魔怔了,但凡京中有宴,都要拉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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