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芙只得等宴会结束再提出府的事情。
这日,阿芙早早地便去大厨房帮着白婶子准备宴席上的茶点。
她和白婶子在大厨房里忙活,需要上好的面粉和新采的牛乳,管事的却两手一摊,只给了些陈面。
“阿芙姑娘,不是奴才不给,实在是库房里就这些了。你也知道,今日府里大宴,好东西都得先紧着主桌上用。”那管事一脸褶子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自从阿芙失宠,从前那些谄媚的嘴脸,如今都换上了幸灾乐祸的冷漠。
白婶子气得脸都红了,正要理论,阿芙却拉住了她。
直到崔嬷嬷过来巡视,皱着眉呵斥了几句,那管事才不情不愿地将上好的原料配齐。
“对不住了婶子,连累你了。”等旁人走后,阿芙低声对白婶子道歉。
“这是说的哪里话!”白婶子将一袋面粉重重放在案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他们那些踩低捧高的人,就是眼红你从前得脸!姑娘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白婶子叹了口气,手上揉面的动作却没停,她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姑娘,还是忍不住劝道:“咱们做下人的,侍奉主子,有恩宠的时候,自然也就会有被冷落的时候。
要我说,就得把心放宽。宠爱是主子给的,说收走就收走了,可这傍身的本事是自己的,谁也拿不走。你有自己的本事和能耐,不用过于忧心。”
白婶子的话很朴实,却点醒了之前一直在装睡的阿芙。
是啊,她在这里只是个下人。
宠和辱,本就是上位者主导的情绪游戏。
她和谢寻,从一开始就站在天平的两端,从来没有平等,又何谈感情。
宠辱若惊,得之若惊,失之若惊。
是她自己,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,忍得太久,装得太久,久到差点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。她竟然还在这里自怨自艾。
阿芙揉着手里的面团,一下,又一下,仿佛要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都揉碎、碾平。
然后,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轻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早点离开才好。
只有离开这里,她才能重新获得作为“人”的主体性,而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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