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圈,最后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,放进了谢寻碗里。
动作流畅,神情平淡。
夹完之后,她便收回筷子,继续吃自己面前的菜,仿佛这不过是随手为之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对面那位爷周身的低气压,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些许。
谢寻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虾仁,嘴角那紧绷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一分。
他没说话,将那块虾仁吃了,随后拿起另一双公筷,纡尊降贵地给阿芙夹了一块她方才多看了两眼的松鼠鳜鱼。
鱼肉鲜嫩,浇汁酸甜,是他记得的,她喜欢的口味。
阿芙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,筷子停了一瞬。
她没想到,自己只是应付谢蕴,谢寻竟会回敬。更没想到,他连她方才多看了哪道菜都注意到了。
她没有道谢,只低头吃了那块鱼。
谢寻也没有再看她,脸色却比方才好看了不少。旁边候着的伙计总算敢上前,将新送来的汤放到桌上。
谢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脸上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。她朝魏长生递了个眼神,像是在说:看吧,还得我来。
魏长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与身旁的妻子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漾开了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这位素来杀伐果决、不近人情的大舅哥,竟也有这般幼稚计较的时候。
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些,隔壁雅间的谈笑声,却清晰地穿过了半开的窗子。
是几个年轻姑娘的声音,清脆又活泼。
“……哎,你们听说了吗?序衡公子在冀州讲完学回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