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肩上还落着几片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。按理说，此刻他应该在正堂，陪着侯爷夫人守岁。
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面前那碗孤零零的饺子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谢寻的声音带着除夕夜的寒气，打断了阿芙的思绪。
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小院，又落在那一碗饺子上，眉头紧锁：“伺候的人呢？”
眼看他周身的气压又要降下去，阿芙立刻放下筷子，起身拦在他发火之前。
“是我让她们回去的，”她语速很快，“大过年的，都想跟家里人团聚，白芷也被我放去前院帮白婶子了。”
谢寻的眉头没有松开：“那你也不能一个人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想包饺子了，”阿芙打断他，指了指灶台上还剩下的一半面团和馅料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，“很久没自己动手包饺子了，试试。”
她说完，观察着他的神色，见他没有再追究下人的意思，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世子爷在前厅用过了吗？”她试探着问，“要不要尝尝我包的？我这就去给您下。”
谢寻沉默地看着她，看了半晌。
他当然吃过了，侯府的年夜饭，几十道菜，精致繁复，早已吃得七分饱。
可他此刻，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：“没吃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阿芙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只当他是真的饿了，“那您稍等。”
她转身回到灶台开始包饺子。
阿芙手指纤长，动作麻利，沾了些许面粉，在昏黄的烛光下，像扑了粉的蝶。
谢寻没有动，就站在小厨房的门口。
他一向厌恶厨房的油烟气，可此刻，这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面粉的干香、肉馅的咸香，以及锅里滚水蒸腾出的氤氲水汽，混杂在一起，竟形成一种奇异的、让他心安的暖意。
他看着她低着头，专注地将一勺馅料放在皮中央，手指轻巧地一捏，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便立在了案板上。
“好了！”阿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，将最后一排饺子包完，端起簸箕就准备往锅里下。
“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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