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不卑不亢,目光直视着谢寻。
“请世子开个价。”
谢寻端起茶杯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。他慢条斯理地吹开浮沫,轻呷了一口,才掀起眼帘,神色冷淡地吐出两个字:
“不卖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姜秉烛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从宽大的袖中,直接取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,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桌上,用茶杯压住。
“这是一万两。”他沉声说道,目光紧紧盯着谢寻,“若是不够,草民在江南还有几处产业,只要世子点头,都可以谈。我只要阿芙恢复自由身。”
一万两,足以在京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子,这对于赎买一个丫鬟的身契来说,已是天价。
谢寻的目光落在那些银票上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“姜先生,”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,“你或许没明白。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冷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她是我的女人。”
姜秉烛的脸色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变得难看。他猛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谢寻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他靠回椅背,换上了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,施恩般地说道:“不过,看在你们是亲人的份上,我并非不近人情。我可以允许你暂住在侯府,与她们姐妹相聚。但是,让她走,绝无可能。”
这哪里是施恩?
姜秉烛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,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。
他知道,在永宁侯府的地盘上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任何激烈的反抗都只是徒劳。
从书房出来时,姜秉烛的脸色虽然难看至极,却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他没有告诉阿芙自己和谢寻谈了什么,只是拉着她的手,温和地安抚道:“赎身的事,世子爷说还需考虑。阿芙,你切莫急,舅舅一定想办法,带你和阿蓁回家。”
临走前,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了阿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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