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儿,你听母亲一句劝,”侯夫人放软声音,“把那丫头放出府去吧。也算保她一条性命。她留在府里,便要去试婚,长公主府定然会要她的命。这也是合规矩的。”
谢寻看着侯夫人,“放出府?”
“对。”侯夫人说,“把她送到庄子上。等县主进门,过个一年半载,你若还惦记她,再接回来也不迟。”
“那丫头如今留在府里,长公主府那边必定盯着。若真硬顶着不让她去试婚,外头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。你马上就要成婚了,清河县主身份又摆在那里,咱们侯府总不能为了一个通房,先把长公主府得罪死。”
侯夫人放软了声音:“母亲知道你心疼她。可正因为心疼,才该让她避一避。等风头过去了,你若还喜欢,再接回来也就是了。”
谢寻静静听着,他眼底没有多少怒意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可越是这样,侯夫人越觉得不安。
半晌后,谢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母亲这样,觉得这是在保她,还是在告诉长公主府,只要他们一句不痛快,侯府里的人便能任由他们搓圆捏扁?”
“寻儿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可他们会这么想。”
谢寻打断她,“大婚前,我会让阿芙去庄子上住一阵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至于试婚,母亲不必再管。”
侯夫人抬头看他:“你想做什么?”
谢寻淡淡道:“我会亲自去找安平驸马交涉。”
“寻儿……”
“这门亲事既然是母亲想要的,儿子会给您这个体面。”谢寻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但我的底线,也希望母亲能记清楚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侯夫人难看的脸色,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慈安院。
门帘被掀起,又很快落下。
外头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狠狠一晃。
侯夫人坐在原处,脸色青白交错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