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阿芙躺下去,拉过被子盖好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这是她的孩子,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骨血相连,她怎么能亲手扼杀他?
黑暗里,阿芙睁着眼。
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可熬到后来,反倒有一点东西在心里定了下来。
从前她只想着自己活下去,离开这座侯府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
阿芙把手藏在被子底下,慢慢攥紧。
她要活,也要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活。要活在外头,活在没人能随手拿捏她的地方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天刚亮时,阿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从那日起,阿芙的“病”更重了。
她让白芷照旧煎药,屋里也常年摆着一碗苦药,味道散得到处都是。
为了不侍寝,她只能先这样拖着。
她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。醒来后也懒懒的,没什么精神。
几日下来,本就清减的身子又瘦了一圈,下巴尖了不少,脸色也白,看着真像病了一场。
世安院里的下人们看在眼里,嘴上不敢说,私下却都传开了。
谁不知道世子爷就要大婚了,娶的还是身份尊贵的清河县主。阿芙姑娘再得宠,也只是个没名分的通房。
主子要迎正妻,她这个旧人心里难受,吃不下睡不好,也是寻常事。
院里的人看阿芙时,眼神便多了几分同情。
阿芙全看在眼里,面上仍旧病恹恹的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所有人都信她是为谢寻的大婚伤心,信她是情困到了这个地步,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一个成日躺在屋里喝药的女子,没人会多想她还能做什么。
这日午后,阿芙靠在软枕上歇着,白芷满脸喜色跑了进来。
“姑娘,大小姐来看您了!”
话音才落,一个穿鹅明黄衣裙的身影就掀帘进来,正是谢寻的妹妹谢蕴。
“阿芙!”
谢蕴一看榻上的阿芙,脸上的笑收了几分。
“我的天,你怎么病成这样了?”
她几步走到床边,拉起阿芙的手,只摸到一片凉意。
“我不过几日没来,你怎么就瘦脱了相?可是我兄长欺负你了?”
阿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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