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扇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屋里安静了。
外头还有婢女来回走动,脚步声隔着门传进来。人并未走远。
姜钟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阿芙一会儿,眼眶慢慢红了。紧接着,他绕过桌子,双膝落地。
“老奴姜钟,叩见小小姐!”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仍压不住其中的颤音。
额头贴在地面上,姜钟的肩膀也跟着发抖。
阿芙立刻起身去扶姜钟。
听原身的舅舅姜秉烛说,这位掌柜是他特意从江南调过来的,为的就是照料她,说是家中最信重的掌柜,办事利落,为人十分谨慎。
“姜伯,快起来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楚沉稳。
“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,周管事虽然退了出去,却未必不会让人在外头听着。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姜钟借着她的手站了起来。
他红着眼睛看向阿芙,从尖细的下巴看到苍白的嘴唇,越看越难受。
当年老太爷和大小姐还在时,家里上下谁不疼芙姑娘,她那时吃穿用度样样精细,要求无有不依的,哪里受过这样的罪。
姜钟抹了一把眼睛。
眼下还有要紧事,不能只顾着哭。
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小姐只管吩咐。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把事情办妥。”
阿芙带着他走进里间,在窗外看不清的地方停下。
“不是拼命。”
她看着姜钟道:“我要你活着把事情办妥,只有你不露破绽,我才有机会离开这里。”
姜钟收起脸上的悲色,用力点头。
没了外人在场,阿芙也不必再装成那个病弱顺从的女子。她抬起眼,直接说起正事。
“首先,我需要有人接应。”
她省去了寒暄。
“谢寻大婚在即,京城内外的关卡会比平日更严,可侯府上下的注意力也都会放在婚事上。谢寻大婚的前一日,是最合适的机会。”
姜钟脸色微变:“那就是八天后?”
他是知道阿芙的现状的,本就是为这大婚后接小小姐回江南的。如今既然要提前离开侯府,自然要算无遗策,八天时间确实有些紧张。
“不能再等,”阿芙道,“越临近婚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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