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离开后,庄子里很快就会传出我失足落水、下落不明的消息。”
阿芙说得很平静。
“消息传开后,大约十日左右,去城外乱葬岗,寻一具与我年岁、身形大致相仿的无名女尸。”
阿芙也不想这么做,那具尸体生前也是一个活人,死活也该入土为安,却要因她而经历这一遭。
可她想活着离开,只能这么办。
阿芙闭了一会儿眼睛,很快又继续说下去。
“给她换上这套衣裳,戴上这些首饰,再想办法把尸身送到梓源河下游。不要主动报官,也不要让你的人出面,只需设法留下痕迹,把搜寻的侯府护卫引过去。”
“河水泡过尸身,面容难辨,可衣裳和首饰都是真的,尤其这支赤金步摇,是谢寻亲手赏下的,侯府里不少人都见过。”
阿芙看着锦囊里的首饰,唇边露出一点冷笑。
“他们会替我认下这具尸体。”
从前谢寻拿这些赏赐向旁人表明,他待阿芙有多好。现在,这些东西正好能替她认尸。
只要侯府认下那具尸体,名叫阿芙的通房便已经死在了梓源河里。
姜钟额上出了冷汗,这事需要做得隐蔽且毫无差池。
旧衣和首饰都放在他眼前。他看了许久,才开口问道:
“可万一侯府请仵作验尸……”
“十日事件,一具腐臭的尸身,应当查不出来什么。”
这件事阿芙已经想过很多次。
以这个时代的验尸技术,尸体发臭腐烂,应当查不出来尸体的主人,只要骨龄相当,就能确认。
姜钟半晌没有开口。
阿芙看得出来,他在犹豫。
这件事只要露出一点痕迹,姜钟和绸缎庄都脱不了干系。她得把姜钟往后的路也安排好,否则他心里有顾忌,做事时便容易出错。
“姜伯。”
阿芙认真看着他。
“此事若成,姜家绸缎庄便真正归你所有。契书到时候你去找舅舅补齐,你可以改掉铺子的名号,也可以把它传给你的子孙。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谁家的仆人。”
姜钟浑身一震。
他呆呆看着阿芙,眼泪跟着落了下来。
“不成!”
姜钟用力摇头,又要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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