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混乱。
谢寻被抬回卧房,侯夫人闻讯也匆匆赶来,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他开口: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!”
“鲁大夫,寻儿他到底怎么了?”侯夫人扶着门框,声音发紧。
鲁大斟酌道:“夫人!世子爷这是心血耗损,悲恸攻心,已然伤了根基。方才那一口,是第二口心头血了!老朽无能,这等心病,药石难医,全靠自己想开。若是……若再受大的刺激,只怕……只怕有折寿之虞啊!”
折寿之虞。
侯夫人听到这四个字,脚下不稳,身边的嬷嬷赶紧将她扶住。
床上的谢寻没有半点血色,嘴边还留着血迹。
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,胸口闷得难受。
可没过多久,那份心疼便全变成了对阿芙的怨恨。
好一个阿芙,好一个狐媚子!
人都死了,还不肯让她儿子安生,非要拖着谢寻不放。
再这么下去,整个永宁侯府也要被牵连。
侯夫人咬着牙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谢寻这一睡,便是一天一夜。
侯府上下都放轻了动静,连下人从院外经过,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直到第二日黄昏,谢寻才睁开眼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说话,只盯着头顶的帐幔。
长松端着药碗进来,一见谢寻醒了,赶紧走到床边:“世子爷,您终于醒了!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传鲁大夫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谢寻的嗓子哑得厉害,他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从醒来到现在,谢寻没有问过宁州那边的消息,也没再提过阿芙。
也许从吐出那口血开始,他便再也不想去求证什么了。
长松把药递过去。
谢寻接过药碗,一口喝完,药很苦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把空碗递了回去。
侯府安静了没多久,外面忽然传来宣旨声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一名内侍监官捧着圣旨,在禁卫的护送下进了永宁侯府。
侯夫人听到消息,赶忙带着府中众人出去接旨。
内侍监官没有多说,展开圣旨,直接念道:“……永宁侯世子谢寻,大婚失仪,慢待县主,实属荒唐无状!朕念其初犯,姑且不究。着,即刻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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