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生和周妈妈对视一眼,虽然满心疑惑,但看着阿芙那张沉静的脸,什么都没问,便拿起工具,在后院最隐蔽的墙角下开始动手。
幽州的土地冻得结实,挖起来格外费力。
阿芙没有闲着,她列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,交给岚生。
“戒严还没解除,你去找李家嫂子,让她男人帮忙,价钱往高了给。粮食、木炭、油、盐、布匹、药材……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她很清楚,一旦战事吃紧,这些东西,比金子还珍贵。
就在院子里叮叮当当,一片忙碌的时候,一道青色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阿芙身后。
是青木。
“姑娘。”他躬身行礼。
阿芙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现,并不惊讶,只是问: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“很不好。”
青木言简意赅,“北狄这次集结了至少五个部落的主力,号称十万大军,兵分三路,已经攻破了长城外的两座烽燧。张将军率领的卫戍军主力,已经全部开赴一线关隘。”
阿芙的心沉得更深。
“序衡公子来信说,若事不可为,他会安排人手,送夫人从水路南下。”
阿芙摇了摇头:“我如今即将生产,水路如今也不安全,代价太大。告诉他,不必费心了。”
她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,很清楚长途奔波对她和孩子意味着什么。
与其死在路上,不如在此地,搏一个生机。
青木见她主意已定,不再多言,身形一闪,便又消失不见。
北境风雪欲来,千里之外的京城,永宁侯府,却是一片安静。
谢寻如今的身形分外消瘦,眼下一片青黑。
他除了每日还算按时去衙门处理公务,其余时间,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枕流院里。
那间曾经属于他和阿芙的枕流院,如今成了他的囚笼。
短短几个月,他鬓边竟已生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,只有在翻阅卷宗时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才会偶尔闪过一丝属于活人的神采。
太子来过几次,看着曾经意气风发、与自己并肩而立的挚友变成这副模样,痛心疾首。
“子瞻,人死不能复生!你看看你现在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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