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,声音很轻,却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我们是大人,饿不坏。把省下来的粮食,送去给伤兵营的兄弟们吧。他们比我们更需要。”
阿芙没有多大的本事,也救不了整座幽州城。眼下能省出几口粮来,便先省下几口。伤兵营里的将士若能多喝半碗粥,说不定就能多撑一日。
管家看看她,又看看襁褓里的孩子,最后低下头,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是,老奴……代伤兵营的兄弟们,谢过芙夫人。”
深夜,谢召才回到府中。
这些日子,他每次回来,身上都沾着血腥味,脸上也看不出多少精神。
阿芙隔窗瞧见他院里的灯亮了,走了过去。
屋子里,谢召和他的副将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夜里太静,阿芙本想折返,但仍有几句话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内贼……粮队在盘龙谷遇伏……”
“……谢寻将军拼死杀出重围,但粮草……被烧了大半……至少还需十日才能绕道抵达……”
“十日?”
谢召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“城里,还能撑几日?”
副将隔了片刻才回答:“最多五日。”
援军未至,粮草先出了事。
幽州剩下的粮食,只够再撑五日。
此后的几天,城里越发安静。街上的人少了,连孩子的哭声也很少听见。
家家户户关紧门窗,谁都不清楚明日还能不能分到粮。
北狄主帅耶律镇北已经得了消息,却没有继续攻城。
第二日天刚亮,城外便响起号角声。
北狄大营的寨门打开,数千骑兵护着一辆囚车,慢慢来到城下。他们没有带攻城器械,只在百步之外停住,很快列好了阵势。
囚车打开后,几十名大周士兵被赶了下来。
这些人身上只剩几片破布,迎着寒风冻得发抖。
他们饿了不知多少日子,脸颊都凹了下去。鞭伤和刀口布满全身,有人的伤口裂着,还在往下滴血。
耶律镇北骑在黑马上,抬头望向城楼。
他生得高大,一脸虬髯,坐在马上比身边的北狄兵还高出半个头。
“城上的谢召小儿,给本王听着!”
他的声音借着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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