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那张小脸,看着那与谢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,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和黯然。
但他什么都没问,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像你。”他对阿芙说。
阿芙知道,舅舅看出来了。但他没有追问,便是给了她最大的体面。
“舅舅,你们怎么会来这里?这一路……太危险了。”阿芙替他拉了拉身上的毯子,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“再危险,也得来。”姜秉烛看着她。
阿芙心中一暖,又是一酸。
“姐姐,跟我们回江南吧。”阿蓁拉着她的手,急切地说道,“这里太苦了,太危险了。我们回家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回家……
阿芙看向窗外漆黑的夜,是啊,她本就打算等孩子生下来,就想办法离开这里的。
姜秉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沉声道:“阿芙,谢寻……奉旨押运粮草,最迟八日便会抵达幽州。”
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巨石,重重砸在阿芙心上。
谢寻也要来?
“你放心,”姜秉烛看着她骤变的脸色,安抚道,“如今在谢家,甚至在整个京城,你都已经是‘故人’了。谢寻去江南搜查过一遍了,也认定你已经死了。我们现在离开,神不知鬼不觉,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。”
死了……死了好啊。
“舅舅,”阿芙深吸一口气,眼里恢复了清明,“我暂时还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阿蓁急了,“姐姐,你还惦记着谢家吗?那个谢寻……”
“不关他的事。”阿芙打断她,目光转向姜秉烛,语气坚定,“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些痕迹,走之前,必须亲手清扫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