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在肩甲上,很快化成水。
他盯着阿芙看了很久,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别的东西来。
“帮你瞒住我的兄长?”谢召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沙哑,“阿芙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这话实在太重。
谢寻是谢召最敬重的兄长。
为了阿芙,谢寻那段时间过得什么样,谢召比谁都清楚。
如今人就站在他面前,还带着谢家的孩子,可阿芙开口却是要他帮着隐瞒。
谢召一时连呼吸都不太顺。
“不行,之前他没来幽州便罢了,”谢召几乎没有犹豫,沉声拒绝,“他有权知道真相。你是他的人,安安是他的儿子。无论发生过什么,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”
谢召原以为,阿芙会慌,至少会露出几分心虚。
可阿芙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将军是想让他知道真相,还是想让他重蹈覆辙?”
谢召的背一下绷住了。
阿芙没有停,声音不高,却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:“世子爷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当时的泥潭里拔出腿来,将军比我更清楚。他好不容易在国事中找到了寄托,若此刻得知我尚在人世,还带着一个孩子……”
她停了停,看着谢召发紧的脸。
“你觉得,他是会继续完成朝廷交托的重任,还是会因为我,再次变回那个‘失常的’永宁侯府世子?”
这番话,让谢召脸上的血色退了不少。
阿芙离开的那段日子,谢寻过得不像个活人。整日守着那些旧物,话也少,事也不管,像被抽走了魂。
侯府里的人不敢提阿芙,京中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一句。
如今,谢寻才慢慢把自己立回来。
阿芙把怀里的安安往前送了些。孩子睡得正熟,脸贴着襁褓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这孩子姓谢,是谢家的血脉,这一点我从不否认。”
阿芙的语气放软了些,却更添了几分沉重的分量,“但他不能是永宁侯府的长孙。我只愿他将来能在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平安康健地长大,读书识字,娶妻生子,过最平凡的日子。”
“而不是成为京中权贵们酒后议论的焦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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