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,“粉雕玉琢的,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咱们将军也看重得紧呢!”
郭副将嘿嘿一笑,压低了声音,却因为醉酒,那音量依旧足以让不远处的谢寻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何止是看重!”他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们不知道吧?咱们将军,连自己从小戴到大的那块祖传的贴身玉佩,都给了那孩子当见面礼!我可亲眼瞧见了,那可是块好玉,通透得很!”
谢寻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祖传的贴身玉佩。
他和谢召,一人一块,是祖父在他们周岁时亲手挂上的,用的是同一块和田暖玉,上面雕刻着谢家独有的云纹家徽。
祖父说过,这玉佩须得贴身佩戴,日后,是要传给各自子嗣的信物。
谢召怎么会把他那块象征着嫡长子身份的玉佩,给一个素不相识的、所谓商队女子的儿子?
这小子。
谢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大步流星,衣袂带起的风几乎要将那堆篝火吹熄。
他径直冲向谢召的营帐。
帐帘被他一把掀开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谢召刚换下外袍,正准备歇下,看到去而复返、满脸冰霜的兄长,不由得一愣。
“二哥?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的玉佩呢?”谢寻开门见山,声音冷得像幽州的冰。
谢召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颈间,讪讪地笑了一声。
“我听说,”谢寻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“你把它给了一个叫‘胡芸娘’的女人的儿子。”
他盯着谢召的眼睛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“你是有喜欢的女子了,她还为你生下了谢家的血脉?”
谢召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他不能说。
那短暂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,在谢寻眼中却被无限放大。
“不是!”谢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深吸一口气,迎上谢寻的目光,“二哥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?”谢寻追问,步步紧逼,“你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他答应过阿芙,要替她处理干净踪迹。
一个谎言,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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