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涛停下脚步,眺望着远处大桥工地上巍然耸立的红色吊臂,转过身看着邓永飞。
“永飞啊,关山这步棋,你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。”
钟力涛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赞赏:“当初把你从省府大楼放下来到关山,有些人私底下还在看笑话,觉得关山是个烂摊子,派系盘根错节,水深得很。但你硬是凭着一股较真碰硬的犟劲,用程序和法理把这个死局给盘活了。”
邓永飞神色平静,欠身道:“省长,在关山这段时间,我时刻记着您当初的教诲——干事情不仅要有干劲,更要有守底线的骨气和大局观。关山的大环境虽然复杂,但只要我们始终站在人民群众利益一边,站在党纪国法一边,邪气就压不过正气。”
钟力涛欣慰地笑了笑,目光穿透江面上的薄雾,语气渐渐变得深沉而宏大:
“永飞,你在张正德谈话室里说的那番分析,张正德已经认真汇报给了我。”
邓永飞心里一紧,肃立聆听。
“你说得很准。”钟力涛目光微凝,吐出一口气来,“天元系在关州布设赵天明和大德路桥这两枚棋子,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关山这几亿的项目,而是想在全省重大项目改革的当口,在基层制造群体性危机和债务爆雷,进而把脏水泼到省委省政府的改革决策上来。”
钟力涛转过头,目光如电般直视邓永飞:“你不仅把他们布置的陷阱全给拆了,还顺藤摸瓜,给省委巡视组又传递过去了准确信息。这才能迅速将关州个别不同心同德的干部挑拣了出来,相信最终会对他们做出严厉的惩罚。省市纪检部门,也会顺藤摸瓜,继续深挖,确保将天元系彻底清理干净。”
邓永飞轻声道:“拔出萝卜带出泥,天元系在关州这片土地上的暗疮,终于彻底见光了。”
“见光只是第一步。”
钟力涛弹了弹烟灰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政治分量:“东华城内参涉及的一桩特大资本暗战案,上面纪委和监察委已经正式收网了。天元系背后的几个真正操盘巨鳄,昨天深夜已在东华和沿海数省被同时采取强制措施。海东省委常委会开了紧急会议做了传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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