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的“竹韵阁”门前,木格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温润柔和的橘黄暖光,隐隐飘出一缕淳厚老白茶的木质幽香。
邓永飞抬手轻叩门扉。
“进。”
屋内传来一声温和而沉厚的声音,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定力。
邓永飞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合严。
雅致古朴的茶室中央,一张厚重的黄花梨老茶桌旁,红泥小炉上的陶壶正噗噗作响,沸水白汽袅袅升腾。
茶桌正座上,端坐着一位身着灰布棉麻长衫的老者。
他双鬓微霜,面容清瘦沉静,目光温润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与淡然。
正是邓永飞初入体制时的政治启蒙导师、忘年交恩师——李明谦!
“老师。”
邓永飞放下公文箱,恭恭敬敬地上前欠身行礼。
李明谦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温暖慈祥的笑意,伸手虚扶:
“永飞,快坐。省府常务会开得怎么样?黎省长和钟书记的态度,我都听说了。”
邓永飞落座,轻声汇报道:
“全靠钟书记指点大局,黎省长拍案定调。《示范区002号令》全票通过,全省战略物资战时调度权拿到了。”
“好啊!打得好,赢得硬气!”
李明谦抚须赞叹,随即执起竹木茶夹,微笑着朝屏风后方唤了一声:
“行了,别躲在后面了,正主都到了,还不见见故人?”
话音刚落,茶室后侧的竹编屏风轻移。
两道身影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走在前方的是一名年轻女子,一身剪裁干练的深灰色职业西装,长发挽起,身姿修长笔挺。
她眉宇间透着跨国商海搏杀出的坚韧与从容,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邓永飞脸上时,眼底深处却刹那间泛起一层难以掩抑的波澜与傲然:
“永飞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