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。”
姒父嘴角抽了抽。
这丫头!分明就是装的!
他干咳两声,放下茶盏,笑容里带着歉意地看向对面的人。
“小女近日身子不适,让江秉笔见笑了。”
江佑泽手指搭在茶盏边缘,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难近的模样。
他垂下眼皮,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,心也在跟着下沉。
她是真的病了吗?
还是真的已经讨厌他,所以连面都不愿意见了。
“伯父,我能......去看看她吗?”
姒父端着茶盏的手一僵,抬眼看着他。
此刻书房里面的二人,不再是秉笔太监和六部尚书。
有的只是看着对方长大的世伯,和自幼登门拜访的世侄。
一个是心疼女儿的父亲,一个是想见心上人的男人。
姒父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茶盏搁在桌上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客套,多了几分长辈的直白。
“佑泽啊,你如今在司礼监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把话挑明了。
“若当真无意,便趁早与她说清楚,她今年十八了,再等下去,老夫怕她——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江佑泽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,唯独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
说清楚。
到底怎样才算说清楚呢?
他单单只说一句“让她别等了”、“想嫁就应了”的话,心都要痛死了。
真要他把话说明白,真切地说出不要她,那还不如拿把刀将他捅死。
看着江佑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姒父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小子打小就这样。
面对旁人从无半分情绪,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只有在自家女儿面前,才会卸下防备,眉眼不自觉放软。
“去吧。”姒父端起茶盏灌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。
“但是她心里有气,未必会见你,这丫头的脾气,你比我清楚。”
江佑泽站起来,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,转身出了书房。
小厮领着江佑泽穿过回廊,到了后院门口就站住了。
菱荷正端着核桃壳从屋里出来,见到人差点把核桃壳全泼了。
“江、江秉笔——”
她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,下意识往正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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