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可刚才他发现,他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。
只是她的一个眼神,就把他打回了原形。
姒嫣的呼吸渐渐平复,她环着他的腰,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还要让我嫁给别人吗?”
她的声音娇软妩媚,那是被他的吻激发出来的,想要更进一步的信号。
可他......做不到。
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,姒嫣眨了两下眼,瞳孔黑暗中聚焦。
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,但是她能感觉到沉默带来的压抑。
“......嗯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。
姒嫣环在他腰上的手僵住了。
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,声音不自觉地发紧,“嗯是什么意思?”
她伸手去摸他的脸,指尖刚触到下颌,就被他握住了手腕。
“江佑泽,你把话说清楚!”
方才因亲吻而带来的喜悦全退了个干净,只剩下被戏弄的愤怒和被辜负的绝望。
“你半夜摸进我房里,把我亲成这样,哄着我说喜欢你,然后还要把我推开吗?”
江佑泽没有说话。
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而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滚。”
姒嫣猛地抽回手,翻身从他怀里出来,侧身背对着他。
“卿卿——”
江佑泽想去碰她的肩,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“我让你滚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平静,哭腔和哽咽被她强压下去。
江佑泽在床边坐了好一会,像是在望着她的背影发呆。
直到眼睛传来酸涩感,他才收回目光,解下腰间的腰牌,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“这是我的腰牌,若有什么事,可让人去司礼监找我。”
姒嫣闭着眼睛没说话,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到窗边,停顿了几息。
然后窗户被轻轻推开,夜风吹得床帐晃了一下,又被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