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马齐这个老油条的动作是相当的快,毕竟是为了富察氏的未来。
从庄子上回京不过三天,他已经悄悄调了富察家暗中养着的六个大夫,分三批送往庄子的牛棚。
第一批验牛的痘疮,第二批观察令月的脉案和恢复记录,第三批则在京郊一处私宅里,对二十名死囚进行了试种。
那些死囚皆是秋后待斩的重犯,富察马齐以“若成则免死”为条件,换得了他们的同意。
当然,免死的话是说给外人听的,实际上他早通过刑部的门路暗中安排好了,无论成败,这些人都不可能再活。
半个多月后,结果出来了。
二十名试种牛痘的死囚,在后续接触天花脓痂时无一染病。
消息传回富察府那天,富察马齐正在书房里对着祖宗牌位烧香。
傅宽冲进来时差点把门槛绊倒,手里的信件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:“阿玛!成了!全成了!二十个个死囚!种过的全活了!”
富察马齐回头看他,手里的香还举着,烟袅袅地升上去,在半空中散成一缕。
他闭了闭眼,把香稳稳插进香炉里,对着祖宗牌位深深拜了三拜,声音却稳得很:“备马,我要连夜进宫。”
那夜康熙正在乾清宫西暖阁里批折子,案头的茶换了三遍,全凉透了。
今年京城周边零散爆发的天花疫病让他焦头烂额,太医院递上来的折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。
“臣等竭力施治,然天花凶险,实难万全”。
他看一回烦一回,把折子撂到一边,扶着额头闭目养神。
太监总管梁九功轻手轻脚进来,低声道:“万岁爷,富察马齐在宫门外递了牌子,说是有事关天花疫病的要事面呈。”
康熙睁了眼,眼底有疲惫也有锐利:“宣。”
富察马齐跪在暖阁地上的时候,膝盖磕在金砖上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他把牛痘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从庄子上发现牛身上的痘疮,到侄女意外染天花后迅速痊愈,再到大夫探查、死囚试验,最后呈上六份大夫的详折和八份死囚的病例记录。
他说完时额上一层薄汗,不敢抬头看御座上的帝王。
康熙沉默一瞬。
他今年六十七岁,帝王生涯的暮色里已经见了太多东西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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