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起脸冲傅玉笑:“好看么?”
傅玉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他张了张嘴,半晌才找回声音,嗓子哑得不成样子:“好看。”
令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六哥,等到选秀结束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傅玉的眼中有光漾开,他知道妹妹要说什么,这些年两人形影不离,彼此的心意早就藏不住了,差的不过是一句挑明。
他重重点头,道,“好,我等你。”
令月已经让富察马齐报了免选,她的牛痘功劳摆在那里,皇帝也答应了。
但免选归免选,选秀时还是要进宫走个过场,不过皇帝不会把她指婚给皇子或宗室。
这和富察家之前预料的一致。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没想到,先帝的身体会垮得那样快。
选秀并没有如期到来。
康熙六十一年冬,康熙帝崩于畅春园。
遗诏传位皇四子雍亲王胤禛,灵前登基,改元雍正。
新皇登基的消息传来时,富察府上下一片沉默。
富察马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半天,出来时眉间多了两道深纹。他早年隐隐倾向过廉亲王,虽然未曾明着站队,但这笔账雍正未必不算。
好在牛痘的功劳摆在那里,富察家如今不仅有爵位还有民望,新皇想动也得掂量。
彼时令月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开败的秋菊,她手里的剪子顿了顿,随即继续一刀剪下去,枯枝“咔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旁边伺候的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,令月却神色如常地把剪子搁下,掸了掸衣襟上的碎叶。
雍正元年的整个冬天,京城里都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霜。
新皇登基面临的质疑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多得多,先帝的皇子们没几个服气的,曾经站过八爷廉亲王队的满洲老臣更是一个比一个硬气。
朝堂上被重用的是汉军旗居多,雍正提拔汉臣的意图很明显,但反而激起了满军旗老臣们的不满,两边的暗流在乾清门外的石阶底下无声翻涌。
富察家在这个档口保持着微妙的平衡,富察马齐有底气不靠拢任何一方,但也绝不得罪任何一方,见了谁都客客气气,该办的事一件不落,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多。
牛痘那份功劳如同一道双保险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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